第十二章

第十二回 伤心人偏逢欺凌事，杨小帅护友被断左臂
　　屋子里，村医在把脉后起身说道：“她身体恢复的很好，没有生命危险。但最大的问题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，也就是说内心自我封闭，成了植物人。”
　　柳才福沉声问道：“有没有让她醒过来的办法？”
　　村医点头说道：“她这是受了刺激才成这样的，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和她关系最好的人，不断地跟她说话开导她，也许会让她醒来。”
　　柳才福苦笑道：“这里的人都是最亲近的人了，试了那么久也没法让她醒来，还有其他办法没有？”
　　村医摇头说道：“没有其他办法了！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和她关系好的人，朋友也行，都叫来试试吧！”
　　村医走了，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柳才福的面前，到底上哪去找这么一个人来开导她？或许是上天怜悯这一家人，村口传来消息，一个叫陈阿妹的女孩来找霓虹，柳才福喜出望外的跑去接她。因为偷看了霓虹找柳才福好几次，当柳才福出现时她立即就认了出来，急忙上前急切的问道：“叔叔，霓虹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　　柳才福叹息道：“你就是阿妹吧，快进屋。”
　　紧跟着柳才福的步子，虎妹走进了破旧的屋子，小巧的木板床上霓虹面色苍白的躺在上面，紧锁的眉头让虎妹心里阵阵抽痛。
　　“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，她接受不了现实，所以至今不愿意醒来。十天了，我们用了所有的办法，却都没有用处。现在你能来说明你们是朋友，还希望你能试一下，看看能不能叫醒她。”
　　“我相信霓虹，她一定可以醒过来的！”
　　“哎，你过去吧……”
　　柳才福退出了房间后，虎妹红着眼上前坐在床边，肥胖的小手伸进被子下拉住霓虹的冰凉的手，哽咽道：“我知道你恨，也知道你委屈，但你想过没有，你这样躺着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办？你接受不了现实所以你就这样抛弃了一切睡着了，但你让柳叔叔怎么办，一直为你而痛苦下去吗？你太自私了！”
　　虎妹哽咽着，声音被泪水淹没在喉咙里，等了半晌后才再次说道：“你睡够了没有，求求你睁开眼睛，我需要你……你快醒过来吧，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，都可以，就是别这样不声不响的躺着。你说过喜欢我做的蛋糕，要吃一辈子的，现在你是要不守约定吗？柳霓虹，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，别让我恨你！呜呜……”
　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，虎妹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，不言不语。不知过了多久柳才福走了进来，沉声说道：“一天都没吃饭了，吃点饭吧！”
　　虎妹轻声说道：“没事，我不饿。我就在这里陪着她，等她醒来。我妈说过，女儿家眼睛藏着珍珠，她流了那么多的眼泪，怕是被全世界都惦记上了。我怕她会被抢走，所以我就在这里守着，哪都不去。”
　　“霓虹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幸运。”柳才福叹了口气，转身默默地离开了。
　　虎妹一脸微笑的望着霓虹，喃喃道：“应该是我幸运吧！霓虹你放心的睡吧，我就在这里，没人敢再欺负你了……”
　　“呃……”如蚊的声音从霓虹口中传出，虎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死死盯着霓虹的脸。不是幻觉！声音是属于霓虹的，她长长的睫毛在轻轻抖动。虎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，不让自己喊出声音，怕会吓得她再次沉睡。
　　很快那双漆黑的眼珠亮了起来，带着失落与哀伤望向四周，沉默了许久后哑声说道：“我梦见妈妈成为彩虹仙子了，你信吗？”
　　“我信，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！”
　　“那你说雨天过后，我能看到妈妈吗？”
　　“一定可以！雨后就会有彩虹，有彩虹的地方就会有彩虹仙子。”
　　“那可真是好，真想去看看彩虹。”
　　“等你好起来了，我们就去看彩虹。”
　　霓虹点了点头，接着又摇摇头，失落的说道：“可是要等到下雨。”
　　虎妹轻声说道：“没关系，我带你去找有雨的地方。”
　　霓虹展颜一笑道：“嗯，我突然想快点好起来，这一觉睡得我真难受。”
　　半月过去了，霓虹和虎妹再次返回了校园，望着那人山人海的热闹，霓虹流下了眼泪，去年的时候妈妈曾和她一起来过这里，她们像无头苍蝇一般乱冲乱撞。那时……虎妹伸手拉了一下发呆的霓虹，轻声说道：“我们回宿舍吧！”
　　霓虹回过神来，伸手擦去脸上的泪强笑道：“走吧！”
　　“往哪走啊，狐狸精！”
　　不用回头霓虹也知道是余涛，没有说话霓虹拉着虎妹向宿舍的方向走去。他们身后，余涛脸色变得铁青，心里想到：一个臭丫头，竟然敢给自己甩脸色，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。越想越生气的余涛转身离去，他要去找一些兄弟给霓虹一点颜色看看，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。
　　是夜，半个月未下过雨的花都飘起了零星的雨点，孤零零的一个人拖着大大的袋子，风吹过冻得霓虹打了一个寒颤。前面就是最后一个垃圾桶了，只要翻完了它就可以回去了。巧的是前面照明的路灯坏了，黑漆漆地隐约可以看到好像有什么人在那里。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在霓虹心头升起，霓虹非常果断的丢下手中忙碌了一晚上的成果转身就跑。
　　她的直觉没错，身后果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，一群黑影飞快地向着霓虹追来。惊慌下，霓虹边跑便喊：“救命啊！救……”
　　“你们要做什么！”望着眼前围着的人，霓虹紧张的身体瑟瑟发抖。
　　“做什么，当然是给你一些教训了！”人群中熟悉的声音响起，余涛嘴角挂着冷笑从最后面走了出来。
　　霓虹颤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没有惹你！”
　　余涛哼道：“还给老子装可怜！你这个破烂货，恐怕早就不是处女了，装的还挺像！兄弟们，给我扒光了她的衣服，我要她知道什么叫得罪我的下场。”
　　“不……不要！求求你，放过我吧……”撕心的哭喊声在街道回荡着，霓虹被扯着头发拖进了小巷，冻得通红的脸上几道鲜明的巴掌印是那样的刺眼。
　　“救命……呜呜……”
　　单薄的上衣被强行撕开，霓虹的双手被紧紧按在地上动弹不得，眼泪如洪水般决堤而下。迷糊中张桃花的面容出现在霓虹的眼前，是妈妈来带我走么？那影子越来越清晰，霓虹竟然笑了，笑的是那样的开心：“咯咯……”
　　“住手！”大喝声在黑暗中响起，一道身影飞奔了过来。余涛脸色一变，想着要是来人报警他们都得坐牢，万分担心下大声说道：“给我打，往死里打！”
　　一群人发疯一般的冲了上去，团团围住飞奔而来的人，拿起棍棒就往下砸去，那人立即摔倒在地，额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往外跳动，但手却死死地抓着余涛的胳膊。
　　“杨帅帅，放手！”余涛惊慌的喝道，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警车，围在他身边的人都跑了。越想越害怕，余涛挥起手中的铁棍狠狠地砸在了杨帅帅的胳膊上，惨叫声响起，缕缕鲜血从他口角流出，剧痛下他瞬间咬破了自己的舌头，呻吟着晕了过去。
　　“站住！”大喝声传来，几十个警察迅速下车拿着警棍冲向四散而逃的余涛等人。最后面的，虎妹急切的跑进巷子中，大雨中霓虹身子颤抖着靠在墙上，望见霓虹走来，双手挥舞着凄声大喊：“啊……你不要过来，不要过来……”
　　虎妹心中一痛，急忙上前将她紧紧抱住，大声喊道：“霓虹！我是陈阿妹，不要怕！”
　　然而霓虹的情绪异常激动，伸手一把推开虎妹，发疯一般地往远处跑去。顾不上被摔的疼痛，虎妹爬起来快步追了上去，在巷子的尽头将她压倒在地，伸手抱着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的霓虹，大声喊道：“霓虹，你醒醒！看着我，我是陈阿妹！”
　　“陈阿妹……”霓虹喃喃了几声后，身子定在了原地，突然猛地伸手抱住虎妹放声大哭：“呜呜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　　“没事了，咱不怕……”虎妹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不断地安慰她，良久后情绪稳定下来的霓虹在虎妹的怀里睡着了。看着沉沉睡去的霓虹虎妹心里阵阵庆幸，幸亏来的及时。以她对霓虹的了解，要是今天他们在晚上一步怕是霓虹早已自杀了。虽然所有人都不喜欢霓虹，但作为一个女孩，她对自己的爱惜比任何人都看的重要。
　　病床上，杨帅帅面色苍白的躺在上面，左臂被纱布包裹了起来。此时他微笑着望着霓虹说道：“我知道他们可能会欺负你时，一直怕我来晚了，还好我跑的快。就是有点笨，没带什么武器就来，反被人家教训了。”
　　“为什么要那么拼命，警察就在你后面。”霓虹红着眼睛哽咽道，“你这个笨蛋，你是要赚我眼泪么！”
　　杨帅帅轻轻笑了笑，眨了一下眼睛说道：“对，我确实挺笨的。不过还好，有你们这两个聪明的朋友在旁边，不然还怎么报这个仇啊！”
　　虎妹翻了翻白眼哼道：“我的杨帅哥，你还是躺好了。这个仇你怕是报不了了，余涛这家伙干的坏事太多，已经被抓进去蹲大牢了！”
　　“什么！”杨帅帅愣了一下，手臂晃动幅度过大，痛的眉头紧皱在一起，深吸了口气急忙问道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　　虎妹见他急切，赶忙说道：“这家伙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听说半年前抢同学的钱，怕人家报警就把人打死了，除了这个外，他还伙同他那些兄弟轮奸了好几个女同学。照我看，就算不枪毙也得在牢里蹲个好多年。不过叫我来说，像他这种人渣枪毙都算便宜他了。”
　　霓虹听了打了个寒颤，面色苍白道：“还好你们来找我，不然我怕是和她们的下场一样了。”
　　虎妹急忙上前安慰道：“没事，咱不说这个，我可不敢再刺激你了。刚刚你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，可是吓死我了。还是看看你的大英雄吧，人家可是救了你一命，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啊！”
　　霓虹俏脸刷的就红了起来，紧接着又神色黯然的说道：“阿妹姐，你可别乱说话，这要是被人家听到了会让杨帅帅难堪的！”
　　杨帅帅一直注意着霓虹，见她神色黯然心中一动，笑着说道：“听到就听到了，咱们说咱们的怕他们干什么。反正我是出了名的懦夫，害怕什么难堪啊。再说了，没准他们听去了用自己的大嘴巴一宣传，还能让我变成大英雄……”
　　“你才不是懦夫呢！说你是懦夫的人，那是他们瞎了眼。昨晚你可是和那么多人打斗，多勇敢啊！”霓虹很是激动地截断了话，边说拳头边挥舞，自顾自的哼道，“叫我来说，你就是大英雄，谁也比不上！”
　　慷慨激昂的话让虎妹和杨帅帅同时瞪大了眼睛，虎妹第一次见到了她这个好姐妹这么的激动，要知道霓虹的性子很安静，从来不会和人争什么，今天却是反常了。书上说，一个女子要是为了一个男子可以改变性情，那她肯定是喜欢上了他。
　　杨帅帅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急促的说道：“那这么说，你也喜欢英雄了？”
　　“当然了，我肯定喜欢英雄！”霓虹斩钉截铁的回答道，突然她意识到不对劲，急忙抬起头看了虎妹和杨帅帅一眼，惊叫道：“啊……不是，我是乱说的！我……”
　　说着她蹲下来伸手捂住自己的脸，心想着：这次丢人丢大了，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会怎么看自己。会不会吓到他们，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势利眼。难过、欣喜、后悔……各种情绪齐涌上心头，让她思想变得空白，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无情的宣判。
　　杨帅帅轻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霓虹，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。有时候我真怕别人发现了你的好，将你从我眼前抢走。你知道吗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对待生活的态度。虽然所有人都在欺负你、伤害你，但是你始终都没有放弃善良，依然以助人为乐。你说过只要问心无愧，别人怎样说都行，这句话我一直都记着。今天我要对你说，我喜欢你！以前我不敢说是怕自己做不到一直对你好，现在我敢大声告诉你，我可以做到问心无愧的跟你走完一生。我不怕什么流言蜚语，也不在乎来自任何人的耻笑。要是你不相信非要找出一个我怕的，那也只是怕你。我怕你伤心，怕你离我而去，怕与你有关的一切。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我，但我会等你，多久都行！”